早在4万年前,古人类就在青藏高原开“石器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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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族创世神话中,青藏高原最早的居民是一只猕猴,它与神女结婚而后繁衍出了芸芸众生[1]。神话故事固然不能当真,但要问西藏何时开始有人类生存,科学家们也一直说不清楚。

然而,就在近期,中科院的考古学家在西藏史前历史研究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并将研究成果发表在了《科学》(Science)杂志上。他们发现,早在4万年前,古人类就开始定居青藏高原了![2]这一研究结果不仅刷新了青藏高原人类史的最早纪录,也让我们对于古人类征服高原的历史产生了新的认识。

参与此次发掘的部分考古队员。摄影:靳英帅

雪域秘境,古人难寻

要论中国各地的考古工作难度排行,西藏地区必然是数一数二的。高寒高海拔的工作环境倒还可以克服,但较低的考古遗存分布密度就是硬伤了。

在当代中国,藏区的人口密度仅有约2人/平方千米,其中阿里等地区甚至横亘着连绵不绝的无人区[3]。在这些地方,我们即使是想找几个活人都很困难,更别提寻找深埋在地下的古人类踪迹了。

人迹罕至的青藏高原。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因此,藏区的史前考古发现相对较少,之前已发现的遗址,年代大多集中在距今1万年以内。纵然有一些看似古老的旧石器时代遗址出现,其具体年代仍然不详,并且都分布在青藏高原的边缘地带。

可想而知,仅依靠这些零碎而模糊的考古发现,我们很难拼凑出青藏高原上古人类生存的历史原貌。而要回答“西藏人类史发端于何时”的问题,就只能等待有准确埋藏年代的人骨化石或古人类遗物出现。但是,这项工作的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鬼湖之旁,石器始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事情的转机出现在2013年,当时西藏地区的文物部门在藏北一带进行考古勘察,在海拔4600米的羌塘地区,他们竟在地面上就意外地发现了上千件人工石制品。而该处发现地点其实离旅游胜地色林湖(藏语意为魔鬼湖)很近,离拉萨也不过300多千米远。

红色三角标志的就是尼阿底遗址,其距离色林湖、纳木错、拉萨市都很近。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石制品一般是古人类制作的工具或剩下的废料,相当于现代人的菜刀、锤头等物件。一个地方有大量石制品出现,就八成意味着那里曾经有古人类生活过。因此,在得知消息后,中国科学院等机构的旧石器考古专家立即赶赴西藏开展了发掘工作,并最终将这一重要发掘地点命名定为尼阿底(Nwya Devu)遗址。在其后的五年中,考古团队对该遗址进行了多次发掘,向地面以下深挖了1.7米,揭露了遗址内部的埋藏情况。

就在这处不起眼的深坑中,考古团队发现了数千件精美的石制品。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研究者发现,整个遗址的地层大致可以分为3层。尽管这里经受过堆积、搬运、风化等经沧桑之变,遗址中存留的石制品依然很多,尤其是位于底部的第三层土层,几乎没有遭受扰动,保持着原始的埋藏状态。

遗址出土的石制品。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遗址出土的人工石制品总数超过了3000件,其中大多是精美的石叶、石片,它们代表着旧石器时代晚期古人类制造石器的较高水平。研究者还注意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他们所发掘出土的石制品数量虽多,种类虽繁,但材质却惊人的一致——它们全部来自800米外一处山坡上的黑色板岩。不仅如此,与石器一同出土的还有许多废石片,显然是制作石器时剩下的边角料。

既靠近石材产地,又有大量边角料遗留,这些特性同时出现在尼阿底遗址不是偶然。各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实:在旧石器时代,尼阿底遗址应当是古人类的一处石器加工场所,类似于今天我们常说的“石作坊”。

光释时光,断定年代

既然尼阿底遗址的性质已经明了,那么最关键的问题就还剩下一个:这一处遗址到底形成于距今多久以前呢?又或者说,古人类是在距今多少年前到达这里,并开始繁衍生息的呢?

提到这个问题,你可能想起了一个名词“碳十四测年”。的确,为普罗大众熟知的碳十四测年法在考古领域有着很广泛的应用。利用放射性元素衰变周期的原理,它可以推算出物体被埋藏的时间。在尼阿底遗址的研究中,人们也尝试着利用了这一方法来判定遗址年代。

碳十四测年结果显示,尼阿底遗址的形成年代为距今4.2至4.5万年前!这一串数字令人相当振奋,毕竟整个西藏地区都没有发现过这么古老的人类活动遗址。不过,可别高兴太早了,这里的碳十四测年数据并不是完全可信的。毕竟,碳十四测年方法依赖于已死亡的生物遗存,而在这个遗址中的生物遗存材料非常稀少,仅有一些软体动物的外壳。也就是说,碳十四测出来的这个年代数据可能因为材料限制而误差较大。

质谱加速器是碳十四测年用到的主要设备。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于是乎,研究者们想出来另一招,那就是用“光释光”测年。“光释光”这名字听着古怪,但原理很简单:有些物体在被埋藏地下以后受到辐射,能够逐渐地积聚电子。这些样品拿回实验室用光源激发后,就会释放出光亮来。一般来说,埋藏时间越久,积聚的电子越多,释放的光也就越强。正是基于这一原理,我们才得以判断物体受埋藏的时间长短。

引入光释光测年方法后,研究者得到了新的年代数据。结果显示,光释光测年与碳十四相差并不大,遗址的形成年代被检测为距今3万~4.5万年。这么看来,尼阿底遗址确实是西藏地区目前已知最古老的人类遗址,也证明早在4万年前人类就开始定居青藏高原了!而此前,科学家们普遍认为,人类在青藏高原上居住的历史只有1万~2万年。

强化基因,征服高原

古人类在4万年前登上高原,确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不由得思考,这些古人类究竟是如何克服寒冷和缺氧等等生存障碍,在高原定居的呢?

其中一种可能性是古人类迁徙西藏的途中,会逐渐“武装”自己的身体,利用一些特殊的基因突变来适应高寒、高海拔的恶劣环境。

登上高海拔地区,对于长久居住在平原上人来说无疑是一项挑战。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举例而言,现代藏族人的身体就与内地人有所不同:藏族居民的呼吸频率更高,并且肺部能吸收少量一氧化氮以刺激血管扩张,他们血红蛋白浓度更高,有利于提高血液输氧能力增加血液输氧量[4]。也许,古人类身上也同样出现了此类利于适应高原生活的生理特征。

更有学者认为,藏区居民之所以获得了适应高原的特殊基因(如EPAS1),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曾与丹尼索瓦人(一种已灭绝的古人类)有过风流往事,发生了基因交流[5]

而在尼阿底遗址中,我们甚至也能为这种说法找一些证据:尼阿底遗址出土的石器形态在中国境内相当罕见,但在西伯利亚等地区却很常见。巧合的是,西伯利亚等地区正是丹尼索瓦人的“老家”!

遗址中石制品的细节图。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因此,我们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想:在距今4万年前或更早的时候,远道而来的丹尼索瓦人与现代人的祖先们在青藏高原上相遇,互相交流石器技术和基因,并有可能繁衍生息出了今天的藏区居民。

当然,要想验证这一猜想,仅靠石制品的研究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找到古人类化石进行形态学、遗传学分析,直接与古人类的遗骸“对话”。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些勇闯高原的先民都埋葬在了哪里,只有等到他们的骸骨重见天日,才能告知我们当年的故事了。(编辑:Yuki)

参考文献:

  1. 白崔,苯教源流[M],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
  2. X. L. Zhang,B.B.Ha,et al.The earliest human occupationof the high-altitude Tibetan Plateau40 thousand to 30 thousand years ago[J]. Science,2018.
  3. 杨华军,陈昌文.西藏人口统计的历史和分析[J].中国藏学,2005.
  4. 康拉德·菲利普·科塔克.人类学:人类多样性发热探索[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5.  Emilia Huerta-Sánchez, Xin Jin,et al. Altitude adaptation in Tibetans caused by introgression of Denisovan-like DNA [J]. Nature,2014.

作者名片

如果医院建造都不过关,我们拿什么救死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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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灾难发生时,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救人,想到救人必定想到医院。但是现实往往不像电影那么理想化——世界末日迫在眉睫,煤气水电还能稳定供应。如果地震的震中就在医院的话,医院能够幸免吗?有时候医院或许也会受灾,医护人员也可能受伤,这意味着当人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并不能提供医疗服务。

世界卫生组织(WHO)早在20年前就已经预见到这种危险,并且敦促各国在安全区域建造具有抗灾能力的医院。随着我们人类进入人造灾害和自然灾害并发的新“灾难纪”,这一想法越来越有现实意义。

图片来源:PEXELS

在过去10多年里,亚洲发生了两场大型灾难:2004年的亚洲海啸和2013年的超级台风海燕,让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蒙受了极大的损失。据统计,印度尼西亚、印度、菲律宾、泰国、斯里兰卡、越南和附近海岸的国家死亡人数接近25万。更令人绝望的是:这巨大的数字背后隐藏着多少医院缺失、医护人员受伤导致的救助不及时是我们难以估量的。

建造“安全医院”三步走

让医院具备抗灾能力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世界卫生组织对此尤为重视,甚至鼓励成员国推行安全医院项目,作为国家降灾减灾和医疗应急与灾害风险管理战略的一部分。

建造这样一座“安全医院”首先要考虑的就是选址,但有些时候医务工作者和地产商首先考虑的不是选址的安全性,而是土地价格和建造成本。只有当严重灾难发生时,他们才会追悔莫及。虽然卫生部门对于公立医院和医疗设施的选址提供了确切的建议,但是在现实中,医院的选址往往还是出于利益考虑,反其道而行。也许现在我们是时候好好执行现存的指导方针了。

其次要考虑的就是医院建筑设施的质量——是否耐用、是否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理念等。世界卫生组织称,超过70%的卫生预算都花在了医院建筑和医疗设施的建设上,所以说当建筑质量差的医院被灾难摧毁时,这些资金就都打了水漂。因此,与其在医疗设施和医院建筑上偷工减料逞一时之快,还不如加大资金投入与监管力度以绝后患。现有的建筑行业的法规标准为医院建造划定了最低底线:必须达到抗震和抗风暴的最高标准。这是建筑商在施工时必须牢记于心的——他们的手里很可能攥着当地所有人民的性命,万万不可马虎对待。

除此之外,政府也应当为医疗工作者和患者提供安全和健康保障,并且确保医院在发生紧急事件时能够正常运转。医院可以通过提高设施、电源和供水系统的可靠性,并且加大医疗废物的管控力度,增强自身在灾难中的适应能力。

美国医院的困境

很多人相信,美国等高收入国家拥有更好的基础设施和制度体系,并且具备了在灾难发生时提供医疗服务的能力,因此他们在面对灾难时比较游刃有余。但即使是美国也存在一些问题。

图片来源:PEXELS

据约美国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一份报告称:自911以来,尽管美国的医疗保障制度有了显著的完善,但美国仍未准备好应对一场大规模、毁灭性的灾难。同样值得一提的是,为医疗体系提供支持的社会职能部门,以及负责灾后重建工作的社会职能部门,都未做好灾难来临的充分准备。

这些问题值得我们去深入思考和改善,毕竟,如果连医院的建筑质量都得不到保障,灾难来临时,谁来救死扶伤?(翻译:Mr. Qiu;编辑:大庆、Yuki)

医院里面的各种影像检查都是用来干嘛的?

在门诊当班的时候,有一个心脏搭桥术后的阿姨来医院复查。医生给她开了心脏超声的检查单。

做完检查以后,她问:“你看到我的支架了吗?我的支架怎么样?”

“阿姨,这个检查看不到你心脏里面的支架。”

“那我这不是白花钱啊!”阿姨有些着急。

“做超声检查,虽然不能看到支架,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下完支架后,你心脏跳得有没有劲儿啊。复查的主要目的就是监测下完支架的效果啊。你看,检查结果显示下完支架的效果还是很理想的。”医生这样解释之后,阿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们在医院就诊的时候,医生有时会开出影像检查,例如X线、B超、核磁……

这些检查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有时候做X线,有时做别的?为什么有的影像检查那么贵?

各种影像检查的汇总比较见下表

下面是详细介绍:

X线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X线就是人们口中的“平片”。当X线穿透人体时候,由于不同的组织穿透力不同,胶片收集通过人体不同组织后剩余的放射线来成像。一般成像时间只需要几秒钟。

它是我们平时在医院检查身体是否正常时最常用到的检查。做一次X线检查的价格一般在几十块钱到一百块左右。

一些急诊病例,比如血气胸(是一种因肺被刺破而导致呼吸困难的疾病)等,会用X线进行排除或者诊断。如果医生怀疑患者有骨折或者肺炎,也会选择X线进行辅助诊断。这是可以进行的最快捷便宜的影像检查。在手术或者进行某种治疗前,临床医生有时会给病人开出X线检查。这时候进行X线检查是为了评估病人身体的健康状况,排除危险因素,以确定病人是否能耐受特定的手术或者治疗方式。

需要备孕和已经怀孕的女性注意的是:X线有可能会使胎儿染色体变异,导致胎儿畸形。但这种情况是小概率事件,无须过度恐慌。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孕妇可以与医生商量,请医生综合考虑后,给出建议。 

CT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CT的原理和X线相同,只不过CT是由多张X线片组成的图像,这样可以使身体各部位成像更加精确清晰。做CT检查需要的时间比X线检查要稍长,不过三五分钟之内也就可以完成了。

CT可以检查身体各个部位。价钱一般在几百元左右,部位不同,价格也略有变动。有时我们需要做增强CT检查。这种CT检查需要在静脉注射造影剂后再次成像,费用比普通扫描稍微昂贵一些。

某些情况,不选择便宜快捷的X线,而选择CT进行检查的原因是,CT能够为医生诊断疾病提供更有意义的信息。比如X线片肺叶上出现软组织影,借助CT可以确定软组织影的性质,到底是炎症导致还是肿瘤导致的。呼吸系统、骨头外伤的细小损伤和冠心病的排除诊断等等也可以应用CT检查。

比起做X线检查接受到的辐射剂量,CT检查时接受到的辐射剂量会成倍增长。孕妇在做CT检查前,可以和医生咨询,寻找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超声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超声是超声探头发出的超声波遇到“障碍物”(需要检查的部位)被反射回来,再被探头接收后所产生的图像。做一次超声检查的时间大概在十几分钟左右。由于超声探头发出的是超声波,所以对人体没有辐射。

做一次超声检查的价钱一般在几十到几百元不等。超声检查比X线的检查更为精细,X线检查只能看到被检查的器官的梗概,而超声可以看到被检查器官的具体细节。虽能检查到细节,器官内部一些细小的血管结构,超声也无法检查到。开头的病例中提到超声无法看到支架,就是因为支架是撑开血管的细小东西,比细小的血管还要小。

肝胆胰脾肾和血管关节都可以通过超声检查。但是胃肠道和呼吸系统的器官内存在气体,会干扰超声成像影响,所以医生一般会选择CT来检查胃肠道和呼吸系统。

有些疾病(如胆囊结石、肾积水、肠套叠等)既可以用超声,也可以用CT来检查。由于超声无辐射和价格低廉的特点,医生会优选超声对疾病进行辅助诊断。不过这并不绝对,在临床上,医生会跟据病人的病情发展做灵活的选择。比如:胆囊结石的时候需要借助超声来辅助检查,但是如果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无法预约超声检查和CT检查,再加上胆囊结石的患者疼痛剧烈,医生就会选择X线检查来进行辅助诊断。

超声也是检查胎儿发育的辅助手段。最近流行的四维超声,可以检查胎儿系统结构,还可以看清胎儿的长相,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孩子的容貌,让许多准爸爸妈妈更近距离地了解宝宝。

现在超声的介入检查也越来越发达,可以在超声的引导下进行射频消融术,做到不开刀就治疗疾病,这对许多不耐受手术的老年人来说非常的nice了。

MRI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MRI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核磁共振检查。它的原理要复杂些。先将人体置于人为制造的磁场中,人体中的氢原子在磁场中活跃地运动,不同部位的氢原子由运动到最后静止下来的时间不同,再通过图像后处理,便有了立体的图像。

根据检查项目的不同,做一次MRI的时间也不同,一般在二十多分钟到四十多分钟。所以急诊的时候,医生会优先选择其他三种影像检查,不会将核磁作为首选的检查手段。

核磁的检查费用在这四种检查里最高,在一千左右,它所能给出的临床诊断也最精准。刚刚发生脑梗死时,CT往往还不能发现此时的病变,医生就会选择MRI来检查,以尽早开始积极治疗。核磁对于分析肿瘤的成分也有帮助,使用不同的成像技术,可以精准分析肿瘤良恶性。

由于MRI是在磁场的作用下产生的图像,所以金属类的东西不可以带入检查室,比如带有金属成分的假牙、糖尿病病人的胰岛素泵、轮椅、钥匙、硬币、发卡、手机……这些物品带入诊室,会因金属产生伪影影响组织的成像效果。在强磁场下,这些东西一旦进入诊室内极其危险,容易导致患者受伤。想象一下小时候玩的吸铁石,核磁机子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吸铁石,金属类的东西会被吸到机子上,就算只是小小的硬币钥匙,在巨大磁力吸引下也会高速运动。

有一次,一位老太太忘记自己的裤兜里有一串钥匙,躺下的一瞬间钥匙被机器吸走,在机器内高速运动的时候刮伤了老太太的头部。如果患者家属不知道这些注意事项,将轮椅推入诊室,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在做任何医疗决策前都需要与医生好好商议再做决定,不要自己盲目选择检查方式,也不要因为其他的原因,就盲目地拒绝医生让你做的影像学检查,因为这样可能会耽误疾病的最佳治疗时机。(编辑:木易杨杨)

参考文献

  1. 白人驹,张雪林主编,医学影像诊断学第3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洞察火星——为了同源殊途的历史

北京时间11月27日凌晨,洞察号探测器就要在我们的红色邻星表面着陆了。

它是人类向火星发射的第8个火星探测器,作用和前辈们大不一样。它不像凤凰号那样专注于“听风舞尘”(测听大气流动、分析火星土壤成分),也不像好奇号那样天天优哉游哉(其实并不)给地球发到此一游的照片。它的主要作用,是弄清楚火星内部的物理性质——如它的岩石圈粘度、密度、热导率等。

火星地表的“世界地图”。图中白点代表目前已经登陆火星的探测器的着陆点。INSIGHT是洞察号的预计着陆地。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斥资数亿美元,把一个能装进飞机肚子里的小不点送到亿万公里开外的火星,难道就是去测几个物理参数么?

(是的。智慧文明就是这么浪,这是咱的特权。)

俗话说得好:“识人识面不识心”。人们对火星并不陌生:这颗红色的光斑早在几千年前就映在了老祖宗的眸子里,早在几百年前就在伽利略的镜筒里扩展成了一个两极清晰可辨的球体——然而,就算在好奇号已然给人们传回了大量火星表面照片的当下,人类也依然回答不了这么一个很基本的问题:火星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这,就是洞察号的使命。

上天容易入地难

入天外的地,难上加难。

地球咱们都熟悉。这颗蔚蓝色的行星,其实有着一个“鸡蛋状”的构造。一如鸡蛋分为了蛋壳、蛋白和蛋黄,咱们的地球,也分为地核、地幔、地壳3个圈层。

这样的知识就像常识一般印在人们的印象中,就仿佛人人都能看到地核、地幔和地壳一样。但仔细一想,其实根本不对劲。人类迄今为止往地下打的最深的钻探,也不过仅仅钻了12公里深。12公里是个什么概念呢?大概相当于北京西三环到东三环的距离。相比之下,地球大陆地壳的常规厚度是30-50公里,而地球的直径则是12 567公里。

连地壳一半儿都没有钻穿,你还指望看到地球内部的世界?显然不可能嘛。那人们是怎样知道地球内部的圈层结构呢?

靠地震波。

地震波是一双“顺风耳”,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世界。就像声波是空气的振动一样,地震波便是大地的振动,它们都属于机械波。机械波在不同介质中的传递速度不一样,遇到介质交界面时,则会发生折射和反射,和光的功能非常类似。我们双眼之所以能够看到不发光的物体,便是因为射向物体的光线经过反射之后进入了眼睛,从而勾勒出物体的轮廓。既然机械波在地下也可以反射,倘若我们拥有一双能够“看到”(其实比喻成“听到”更合适)机械波的“眼睛”(耳朵),岂不是就能知晓地下的轮廓和结构,知晓纷繁多彩的地下世界了?

是的。所以人类派出了洞察号,让它贴着火星地面去“听一听”那颗红色星球上的地震。

洞察号到火星,将探测火星地表之下的内部构造。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但另一个问题是:火星已经几乎没有内部地质活动了,哪里来的地震波可以收听呢?

首先,“火星内部没有地质活动”本身就是一个没经过证实的推测,而不是科学事实。洞察号的前任们,从来没有就相关问题开展过研究。洞察号这次去火星的目的之一,本身也是为了弄明白到底火星上会不会出现一些天然内部地震。

其次,就算没有火星内部活动,地壳的震动也是可以通过外界因素诱发的。在地球上,人们部署地震勘探工程时,便通过人工震源来释放机械波。火星上显然没有人工震源,但有一些“热心分子”会积极地前来帮忙——它们便是小行星。由于没有大气层的保护,每年都会有一些小行星能够成功撞上火星地表,然后激发地壳,发生振动。对于洞察号来说,每一次小行星撞上火星,就是一次难得的“收听机会”。

另外,洞察号还携带了一个热传导测量仪,能够搞清楚火星地核中的热量到底要经过多久才能传到地表。于是,洞察号一方面通过接收地震波在火星内部不同结构之间反射,勾勒出火星的圈层结构;一方面,通过计算热导率来估算深部物质的组分。两者一结合,火星的内部,基本上就对人类“开放全息”了。

洞察远方,实乃洞察历史

了解火星内部的圈层属性,并不是人类的终极目的。根本的目的,是想让火星讲讲它亿万年来的演化回忆录。而这份回忆录,或许写满了早年火星与地球一同共享、却已经被地球忘却了的故事。

太阳系有8颗行星。这8位太阳神的巨子,有着不同的身份特征。靠内的这4位,即水星、金星、地球和火星,是由岩石构成的。而靠外的4位,即木星、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则主要由气体和冰构成。8颗行星都是在45亿年前的太初时代,由无数尘埃围绕着太阳逐渐吸积变大而形成。有这么一个常识,就是离太阳越远越冷(废话),所以靠近太阳的部分只有岩屑才能幸存下来,冰尘只能集中在远离太阳的外侧地带。这就导致靠内的4颗行星最终形成了岩石质地的躯干,而外部的巨行星则是冰核和云气的聚合物。

地球和火星,这紧密相邻的两兄弟,都是岩质行星,共享着相同的起源和相同的原始组分特征。但后续的情况用不着解释也知道:一个生机勃勃、演化出了智慧生命;另一个荒芜冰冷,几乎毫无生气。

或许我们会说,这是“宜居带”使然。的确,在太阳的温度梯度下,地球确实落在能够让水维持液态的距离内。但根本的问题是,如果一颗星球连液体都“抓不住”、如果一个星球表面压根就储存不了热量,纵然你落在宜居带内又有什么用呢?围着咱们转的月亮也在宜居带内,可液态水能在月亮上保存吗?并不能呀。

事实上,是这么一个根本原因,决定着行星最终的分化方向。它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物理变量,而是任何人都再熟悉不过的,我们对万事万物的最直观印象——

个头儿。

行星的个头,决定了它们最终分化的方向。图为地球和火星的大小对比。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行星的大小,几乎决定着它们“生命”中的一切!个头大,表明最初吸积时能储集更多的内能;个头大,表明内部放射性物质的绝对含量会更多;个头大,表明裹在地核外头的“隔热层”非常厚,不容易放凉;个头大,表明着引力大,能够聚集更多地表物质,比如水圈和大气圈等…… 一言以蔽之,大个子的行星更热、更持久、引力更强。

这就带来了很多好处:热量更持久,可以让内部维持超长时间“待机”,也就是长时间维持内动力地质作用,然后驱动岩石圈分裂为板块,诱发构造活动,不断更新地表环境。引力更大呢,可以让地表维持稳定的大气层,从而为地表多变的气候提供基础条件。当地下和地表都具备了长时间活跃条件时,还要看第3个影响因素:只有个头足够大的岩质行星才能持续维持一个熔融态的外地核,从而形成一个包裹全球的磁场,保护着地表的水圈和大气层不剧烈的太阳风给刮走。

事实很明白:所有这些优势,都是属于咱地球的。可对于想追溯历史的人来说,活跃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了。活跃不息的地质运动支撑着生物圈38亿年来的活跃;但地质运动——加上生物圈本身,都是爱折腾的主儿。今天沧海、明天桑田,40多亿年来回变幻翻动,早把太初时代那些珍贵地质史料摧残得面目全非。

小不点火星呢,早在30多亿年前就已经冷却了。人类需要的恰恰是这份早年的冷却。它凝固的地核,是历史;它死气沉沉的岩石圈,是历史;它僵硬不动的地层,是历史;它干涸的湖盆、它永眠的火山,还是历史。

人类不是没有想过,亿万年前的火星上,同样有着持恒不挠的造山与填壑。所谓的板块运动,是地球自家维持生命的无二珍宝。

——但前提是,你要确认它的岩石圈内部有遭受应力而褶皱的痕迹。

人类不是没有想过,亿万年前的火星上,同样有着温暖的季节与汹涌的大洋。所谓外动力地质作用,是今日地球自家表层活跃不羁的现实。

——但关键是,你要确认它的岩石圈浅部也有相应的沉积盖层。

人类也不是没有想过,亿万年前的火星上,曾经萌生了最原初的生机。那第一抹曙光是否依旧存在,它沉睡在何处?人们期望过,猜测过,也一次次的试探过。

——但问题是,我们终归没在火星找到确凿的能支撑早期生物存活的环境遗迹。

所以,问题太多,而真正看到的、证实到的,又太少。既然知道真相就埋在那里,现在条件成熟了,何不过去看一看,瞄一瞄呢?一来二往,这眼界便有了突破。在这个节点上,名为洞察号的探测器飞了过去,并在火星上着陆,或许便是我们的历史起源真正揭晓之时。(编辑:Steed

大脑又双叒叕被骗了?这个小药丸怎么总能“糊弄”我

大脑被骗?猛戳视频↓↓

安慰剂是任何看似“真实”的医疗方法,它可能是药丸、注射或其他类型的“假”治疗。所有安慰剂的共同点是它们不含有影响健康的活性物质

五颜六色的安慰剂。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安慰剂帮助研究特定疾病

研究人员会使用安慰剂来帮助他们了解新药或其他治疗方法对特定疾病的影响

你猜这些小药丸是不是安慰剂?图片来源:Pixabay

例如,某项研究中的一部分受试者可能会服用一种降低胆固醇的新药,而另一部分人则服用安慰剂,但研究中没人知道他们服用的究竟是什么。

图片来源:Giphy

然后,研究人员会比较药物和安慰剂对受试者的影响。用这样的方式,他们就可以确定新药的有效性并检查其副作用

“负安慰剂效应”也存在

有时,人会对安慰剂做出反应,这种反应可能是积极的,比如感觉自己的症状有所改善;但也可能是消极的,比如可能会感受到“药物”的副作用,这就是“安慰剂效应”。

积极的反应。图片来源:Giphy

在一些情况下,即使人们知道他们服用的是安慰剂,身体也会对此作出反应

研究表明,安慰剂可以对以下情况产生影响:

▸抑郁

▸疼痛

▸睡眠障碍

▸肠易激综合征

▸更年期

图片来源:Pixabay

对安慰剂的期望越大,效果可能越好

目前,对安慰剂效应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身心关系”上。最常见的理论之一是安慰剂效应产生于人的期望。如果一个人期望药片起效,那么其身体自身的化学反应可能会产生与真正的药物类似的效果

红色和绿色的安慰剂可能效果不同。图片来源:Pixabay

一个人期望获得效果的强烈程度与安慰剂是否真的起效之间存在关联。这种期待越强,接受到正面效果的可能性就越高。

负面影响也是如此。如果人们预期会出现头痛、恶心或嗜睡等副作用,那么这些反应真实发生的可能性就更高。

如果预期出现副作用,可能真的会出现。图片来源:Giphy

一些研究还表明,安慰剂效应会导致产生实际的物理变化。例如,安慰剂效应会使体内的内啡肽增加,这是身体的一种天然止痛药。

图片来源:Giphy

安慰剂效应的一个问题是在研究期间难以区分它和真实药物的实际效果

找到区分安慰剂效应和真实治疗效果的方法,将有助于改善治疗并降低药物测试的成本,也将帮助人们更好地借助安慰剂效应的力量来治疗疾病。

回想一下,你是不是也曾被安慰剂效应“骗”过呢?

这可能是我最好的安慰剂了。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参考文献:

1. What Is the Placebo Effect?, Carol DerSarkissian

https://www.webmd.com/pain-management/what-is-the-placebo-effect#2

(编辑: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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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百万人许愿,带“小情侣”私奔,探测火星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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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想去火星吗?

遇到这样的问题,通常收到的答复无非是“想!”或者“醒醒别做梦了!”。

其实,以现有的技术,把人送上火星并不困难。

想把人从火星送回来的话,就难于上青天了。

但是,如果不亲自去火星,只是在火星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和心愿,大概就要容易多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太空任务开设了这样的“业务”——携带人们的名字和心愿,一起前往太空。

听上去很酷吧!

“以百万人之名”

就在今天,北京时间11月27日时分,由NASA发射的“洞察”号(INSIGHT)的探测器就携带240万地球人的名字,在历经6.5个月时间,4.84亿千米行程之后,着陆在火星表面的“极乐世界”平原,完成了它生命中最惊心动魄的7分钟——从高速飞行状态(55000m/s)减速到普通人快走的状态(2.2m/s)。

洞察号降落分为空气阻力减速、降落伞减速和反冲火箭减速,这是第二阶段的想象图。图片来源:NASA

填上姓名,就能圆个火星梦!图片来源:NASA

虽然“洞察号”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的,但它无疑是有史以来最火爆的一次,一共有240万个名字(作者本人有幸也在其中),是大名鼎鼎的“好奇”号火星车携带数量的两倍!

第一次征集早在2015年的8月就开始了,当时在22天内一共征集到了826923个名字,这些名字将存储在一枚直径0.8cm的芯片内,这个大小比我们的拇指指甲盖还要小一圈。

工程师在“洞察”号火星探测器上放置携带名字的芯片,这是其中的第一枚。图片来源:NASA

洞察号最初预计是2016年发射,不过不小心延期了。火星探测窗口的周期大约每26个月一次,这个窗口内发射火星探测器最节省燃料。因此“洞察”号的下一次发射就顺延到了2018年的5月。多出来的两年时间不能浪费了,于是又启动了第二轮的名字征集。

不征集不知道,一征集吓一跳——这一次一共征集到了160万个名字,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的数量。加上第一批征集的82万,最终,有2429807个名字跟随洞察号一起前往火星。它们将和洞察号一起,永久存放在火星上,成为大家在火星上的一个印记。

这240万个名字的背后,是240万个前往火星的心愿。

“全副武装的武士”

这艘火星探测器和以往的探测器相比有一些不同:

“洞察”号INSIGHT的全称是“Interior Exploration using Seismic Investigations, Geodesy and Heat Transport”,翻译成中文就是利用火震、大地测量和热流传输的火星内部探测器。

这意味着它将是一位坚守阵地的火星物理学家,而不是像“好奇”号那样四处游走的探险家。它肩负着人们首次探测火星内部的地震、地热等重任。

这次洞察号携带的专业科学仪器中,有两件仪器十分突出,它们就像武士手中的长枪和圆盾。

 “洞察”号的阵势,左侧 “圆盾”为火震仪,右侧 “长枪”为火星热流探测仪。图片来源:NASA

“长枪”就是火星热流探测仪,这个细长的仪器需要掘地15尺,帮助我们了解火星更多的地热变化历史;

“圆盾”则是火震仪,需要“洞察”号用机械臂吊放到地面上。通过火震仪测量火星地震,我们就可以了解火星的内部结构了。

两台仪器摆出来的阵势,颇具有临阵武士的风范。

“私奔的情侣”

需要“八卦”的是,洞察号这次造访火星不仅带了240万个心愿陪伴,还带着一对从地球私奔的情侣:“瓦力”和“伊娃”(取自《机器人瓦力》)。它们偷偷藏在洞察号里,等到进入太空后才愉快的跑出来。

私奔中的 “瓦力”和“伊娃”正在与遥望地球。图片来源:NASA

当然了,便车也不能白搭,洞察号还是需要它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而这一对微小卫星的任务就是注视洞察号着陆的过程,并充当这一时段洞察号和地球的传声筒,进行信号的中继传输。

不过,火星附近已经部署了很多“侦察兵”,“洞察”号为什么要这两个小家伙帮忙呢?

尽管火星上空已经有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MRO)在待命,还有“奥德赛号”(Odyssey)和“火星快车号”(Mars Express)可以驰援。但是,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有个坏习惯,就是太沉默,飞一圈才向地球发一次数据,一圈当中的其他时候都默不作声。而火星表面还有“好奇号”火星车和失联了一阵子的“机遇号”火星车需要联络,有些指望不上。

情侣双方都非常小,卫星主体长36.6cm,宽24.3cm,高11.8cm

于是,为了报答洞察号帮助他们私奔的恩情,“瓦力”和“伊娃”决定亲自为洞察号着陆做实时联络和信号中继。这样一来,“瓦力”和“伊娃”还能顺带告诉地球人,“我们私奔成功了!”。

尽管“瓦力”和“伊娃”只有手提箱那么大,但他俩不仅是地球和“洞察”号之间的传声筒,也是双方的翻译官。由于地球上空的无线电相对复杂,因此给深空探测的频段是固定的,包括“瓦力”和“伊娃”在内,所有的深空探测器只使用少数几种语言(固定的频段)。而火星上的交流则方便的多,毕竟这里几乎没其他的无线电信号,因此选用了特高频UHF频段,这也是我们常用的对讲机的频段,所以就相当于火星探测器之间使用特制的对讲机进行交流。同时,采用火星上空中继的传输速度,也比从火星地表直接和地面传输快捷的多。

绿色为“洞察”号向“情侣”发送信号,蓝色为“情侣”向地球转发信号

当然了,之所以选了一对情侣而不是“单身汉”,NASA也是有考虑的。情侣双方即使任何一位有“小情绪”罢工了,另一位还可以继续工作,这样可以保障地球和“洞察”号之间的信号畅通。

不过,抵达火星之后,“小情侣”就会和“洞察”号分道扬镳了——只有手提箱大小的“瓦力”和“伊娃”并没有携带燃料,因此不能减速和改变轨道。他们的速度超过了火星的逃逸速度,因此不会被火星俘获,他们将会掠过火星,在太阳系中继续他们的私奔“星生”,一起浪迹太阳系中。

而“洞察”号将在火星的“极乐世界”平原上定居,过起了“采石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它的发现将极大扩充人们对火星内部构造的认识,让我们更了解这位邻居的前世今生。(编辑:Yuki)

“基因编辑婴儿”制造者的大梦:我要使它成为典范

编者按: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副教授贺建奎宣布,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婴儿,于2018年11月在中国健康诞生。这一消息引起了学术界的轩然大波:是该质疑伦理问题,还是支持这一研究的情有可原?11月26日,美联社对贺建奎、贺建奎的合作者,以及业内数位知名科学家,分别进行了采访。
以下为果壳对美联社报道《Chinese researcher claims first gene-edited babies》的全文翻译。

据美联社香港消息,一名中国研究者称在他的帮助下,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诞生——他说他用一种能够改写生命蓝图的强大新工具,修改了这对本月出生的双胞胎女婴的DNA。

研究者贺建奎 | 瀚海基因

如果是真的,这将是科学和伦理的一大跳跃。

一名美国科学家称他在中国参与了这项工作,但是这种基因编辑在美国是被禁止的,因为DNA的改变会传给后代并且有危害其他基因的风险。

许多主流科学家认为这种尝试太不安全了,有些谴责这一中国的报告是人体实验。

研究者贺建奎称,他在7对夫妻的生育治疗中修改了胚胎,至今有1例妊娠成功。他说他的目标不是去治愈或预防遗传病,而是试图给予一种少有人天生具有的特质——一种抵抗HIV(艾滋病病毒)的能力。

图片来源:philosophersforchange.org

他说孩子的双亲拒绝公开身份或接受采访,他也不会透露他们住在哪里或者这项工作是在何处开展的。

贺建奎的说法还未得到其他方的独立证实也尚未发布在期刊上,要在期刊上发布的话,研究将会被其他专家审查。周一,他在香港向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预定在周二召开)的组织者透露了此事,并于早些时间接受了美联社的独家采访。

“我不仅想要创造第一例,更要使之成为范例,对此我感到责无旁贷,谈到是否允许或禁止此类科学的时候,他这么告诉美联社:“社会将决定接下去该做什么。”

有些科学家对此大为震惊,并予以强烈谴责

这“是恣意妄为……在人身上开展实验不论从道德上来说,还是伦理上来说,都说不过去,”奇拉·穆苏努鲁(Kiran Musunuru)博士这样说,他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基因编辑专家,也是一名遗传学期刊的编辑。

“这太操之过急了,”艾瑞克·透坡(Eric Topol)博士说,他是美国加利福尼亚斯克里普斯研究转化研究所(the Scripps Research Translational Institute in California)的负责人。“我们看到的是对一名人类的操作指南,这事关重大。”

然而,有一位著名遗传学者——哈佛大学的乔治·丘奇(George Church),为抵抗HIV的基因编辑的尝试辩护,他称HIV为“一项重大且与日俱增的公共卫生威胁”。“我认为这是情有可原的。”丘奇这么说。

中国法律未明确禁止基因编辑

近年来,科学家发现了一种相对简单的基因编辑方式,这个新工具叫做CRISPR-cas9。CRISPR-cas9可以直接对管理整个机体的DNA链进行操作,添加某个需要的基因,或者让某个问题基因停止运转。

该方法此前只被用在成年患者身上,用来尝试治疗一些致命性疾病,而且由基因编辑产生的改变只限于接受治疗的患者本身。但是编辑精子、卵子或者胚胎的基因则不一样,这带来的改变是可遗传的,对此,美国只允许将其用于实验室科研。中国法律禁止克隆人,但没有明确禁止基因编辑。

贺建奎曾在美国莱斯大学和斯坦福大学学习过,之后回国在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并在深圳拥有两家基因技术公司。

在贺建奎回国后和他合作开展这个项目的是美国科学家迈克尔·蒂姆(Michael Deem)——物理学和生物工程学教授,他是贺建奎在莱斯大学求学期间的导师。蒂姆也是贺建奎的这两家公司的科学顾问,并持有他所谓的“少量股份”。

美国科学家迈克尔•蒂姆。图片来源:Jeff Fitlow University 

贺建奎说他在实验室里做了几年小鼠、猴子和人的胚胎基因编辑工作,并且为自己的方法申请了一些专利。他表示,自己选择针对HIV做胚胎基因编辑是因为HIV感染在中国是个大问题。他试图让一个叫做CCR5的基因失去功能,CCR5表达的蛋白质能形成一个“入口”,引起艾滋病的HIV病毒就是通过这个入口进入细胞的。

CCR5。图片来源:wikimedia

贺建奎:重点不是预防疾病的传染风险

参与该项目的所有男性都感染了HIV病毒,女性则均未感染,但是基因编辑的目的不是预防这种较低的传染风险,贺建奎说道。这些父亲们的感染情况已经被标准的HIV药物强力抑制住了,并且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在不改变基因的情况下防止传染给后代

这个项目的吸引人之处其实是给那些感染HIV的夫妻一个机会——生育一个或能免受此疾病滋扰的孩子

贺建奎招募的这些夫妻来自北京一个叫做“白桦林”的艾滋病感染者互助平台。它的领头人“白桦”(化名)告诉美联社,HIV感染者的感染情况被人知道后,被辞退或者遭遇医保问题等都是常有的事。

贺建奎是这么描述这项工作的:这个基因编辑是在IVF(体外受精)、或者说实验室培养皿受精的过程中进行的。

  1. 首先,要“清洗”精子,让它从精液中分离出来,HIV有可能潜藏在精液中。
  2. 把一个精子放进一个卵子中,产生一个胚胎。然后加入基因编辑工具。
  3. 当胚胎长到3-5天时,移出几个细胞,用来检测编辑情况。
  4. 参与项目的夫妻可以选择使用编辑或者未编辑过的胚胎来尝试妊娠。22个胚胎中总共有16个编辑过了,用11个胚胎做了6次妊娠尝试,最后这对双胞胎被成功怀上。

双胞胎的人生,未来会怎样?

检测结果显示,双胞胎中有一位的两份目的基因都被改变了,而另一位只改变了一份,没有证据显示其他基因受到了损伤,贺建奎说道。拥有一份该基因的人仍有可能感染HIV,虽然非常有限的研究显示这类人在感染后身体健康会衰退得更慢些。

几位科学家评价了贺建奎向美联社提供的信息,并认为目前为止的实验不足以证明基因编辑成功或排除了伤害

他们还注意到,一些证据表明编辑不完整,至少双胞胎中的一个似乎是由具有各种变化的细胞拼凑而成。如果只有特定细胞中的一些被改变,“这几乎就和没编辑一样,因为HIV感染仍有可能发生,”丘奇说。

图片来源:asme.org

丘奇与穆苏努鲁质疑允许将其中一个胚胎用于怀孕的决定,因为这些中国科研人员表示他们事先知道这个胚胎的两份目标基因没有都被改变。

那个孩子在避免HIV感染方面几乎没有获得任何好处,你们却让那个孩子暴露在各种未知的安全风险中。”穆苏努鲁说。

该胚胎的使用表明,那些研究人员的“重点是测试编辑,而不是预防疾病”,丘奇说。

即使基因编辑完全成功了,没有正常CCR5基因的人面临着更高感染其他病毒(如西尼罗河病毒)、以及死于流感的风险。由于有很多方法能预防HIV感染,而且即使感染,它也是可治的,所以基因编辑造成的其他医疗风险令人担忧,穆苏努鲁说。

参与者同意的是“艾滋病疫苗研发”计划?

贺建奎进行实验的方法也存在问题。他在工作展开很久以后才于11月8日正式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登记。

目前尚不清楚参与者是否完全理解实验目的及潜在的风险与收益。例如,知情同意书称该项目为一项“艾滋病疫苗研发”计划

莱斯大学科学家蒂姆表示,当可能的参与者表示同意时,他就在中国,并声称他们“绝对”能够理解实验风险

蒂姆说他与贺教授在莱斯大学曾一起研究疫苗,他认为基因编辑与疫苗研究类似。“这可能是用外行话来形容它的一种说法。”他说。

这两个人都是物理专家,没有进行人体临床实验的经验。

贺建奎说,他亲自制定了项目目标,并告知参与者这是胚胎基因编辑的首次尝试,并包含风险。他还说他会为通过该项目而怀上的孩子提供保险,并计划在18岁之前提供医疗跟踪。如果他们成年后同意,那么医疗跟踪还会继续。

图片来源:ivi-fertility.com  

更多的怀孕实验要等到分析过这一次的安全性,并让该领域专家权衡利弊之后才会继续。但是贺教授承认,参与者并没有被告知说“第一例”达成之后,其他参与者可能不再有机会进行他们所签署的这一疗法。提供给参与者的合约中,包含了免费的生育治疗。

贺建奎是于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申请并获批项目的,但他所提到的为项目提供胚胎或受孕手术的4家医院中并不包含这一家。(译注:该医院今天否认了和这个项目的相关。)

其他医院中有一些员工并未获知该研究的性质。贺建奎和蒂姆说这是为了对一些参与者的艾滋病感染情况保密。

基因编辑实验是否符合伦理,实验合作者怎么看?

“我们认为这是符合伦理的。”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伦理委员会主席林志通说。

林志通曾是和美医院CEO,现仍在和美体系任职。图片来源: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官网

贺建奎说,任何可能会接触到包含艾滋病毒的样本的医疗人员都已被告知。贺建奎实验室中一位胚胎生物学家研究者覃金洲向美联社证实,他在一些受孕实验中清洗了精液,并注射了基因编辑工具。

贺建奎说,参与者并非伦理专家,但是“他们在回答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上的资格和专家一样权威,因为冒最大风险的正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我相信这能帮到他们的家庭和孩子,”贺建奎说。如果实验产生了意外的副作用或伤害,“我会感到和他们同样的痛苦,我本人会负起责任。”

(翻译:球球、芳斯塔芙、Amaranth、BobbyLiu,校对:Ent、vicko238,编辑:Ent)

图片来源:美联社

编译来源

AP, Chinese researcher claims first gene-edited babies

首例艾滋病免疫的基因编辑婴儿降生,为什么我们无法停止担忧?

人民网今天的新闻称,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这一宣称还没有得到其他方的独立证实,是研究者本人向外界透露的。但如果是真事,那么这就是大新闻了。

图片来源:AP Photo/Mark Schiefelbein

这里的“基因编辑婴儿”指的是什么?

是指利用CRISPR基因编辑技术修改受精卵或早期胚胎的基因。这个技术以前也有很多研究者做过,但是都会在胚胎发育极早期就中止。让修改过的胚胎完全发育直到诞生,这是第一次。

这次编辑了什么基因?

是把编码CCR5蛋白的基因修改成了它的变体CCR5Δ32,这里的三角形是希腊大写字母“德尔塔”,意味着它少了32个碱基对。

CCR5是一个负责免疫的基因,在自然界里已经存在CCR5Δ32这个突变了。研究者发现,CCR5Δ32的历史很短,只有约一千年左右,它的频率历史上一直在快速增加,说明它总体来说应该是好东西。

通过编辑获得CCR5Δ32,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最大的好处是,拥有它的人对HIV-1有很强的抗性。不能说这意味着对艾滋病完全彻底的免疫——HIV病毒的毒株很多——但这个抗性是很明显的。(不幸的是,它不能保护中国目前最流行的毒株。)

考虑到HIV传给人不过几十年,这并不能解释它历史上的频率增加,所以它应该还对历史上某些流行病也有好处。

CCR5Δ32也有缺点,会对感染后的炎症反应带来不良影响,比如遭受一些黄病毒属病毒(如西尼罗河病毒或者蜱携带的脑炎)感染后,有更高概率出现严重的症状。流感的死亡率可能也会增加。

现在HIV是全球范围内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所以人群中CCR5Δ32增加应该还是好事情,但是对于具体的个人,特别是刚出生的婴儿,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身处艾滋病高危中,一个人完全可能过上一种西尼罗河病毒比HIV更危险的生活。

更何况,使用CRISPR进行编辑,这个操作本身就是有风险的。

CRISPR基因编辑的风险在哪里?

CRISPR作为基因编辑工具虽然强力,但是会有很多“脱靶”——错误地编辑了不该编辑的地方。它的脱靶率依然是一个争议中的话题。

在有些领域,脱靶不是大问题,比如如果我要编辑一个农作物,那很简单,编辑完了之后养养看,不断检测各种指标,如果出了问题,扔掉重来就是了。

但是在人类胚胎编辑里,脱靶就是大问题了,因为你只有一个检测窗口——那就是胚胎早期。等到胚胎发育起来再发现问题那就晚了,你总不能把一整个活人给扔掉。

而且,这个人长大成人之后还要结婚生子的,脱靶带来的错误编辑还会传给后代。

当然研究者肯定知道脱靶的风险,我也相信他们一定尽了一切努力来测序筛查防止脱靶的出现,但是目前的技术毕竟是有限度的,对人类胚胎进行操作,风险还是太大了。

收益不能和风险相抵吗?

在这个案例里,比较难。

按照常规,一种新的遗传治疗技术,会首先在患有遗传病的人身上使用。把病治好是一个毫无疑问的收益,这个收益可以和新技术的风险相抵。

但这次基因编辑不是治好遗传病,而是获得对一种疾病的抗性,同时小幅增加另外一些疾病的风险。虽然HIV眼下是很重要的威胁,但并不见得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也不能预测未来如何。毕竟,已有的HIV阻断疗法效果已经非常好了。所以,这个收益本身就很不明确。

更糟糕的是,根据美联社的报道,这次的双胞胎里,至少有一个没有完全编辑成功,换言之这个孩子没有获得真正的抗性。没有抗性,却还是遭受了编辑过程以及它伴随的脱靶风险,这个场景就很不好了。按照常规,没有编辑成功的胚胎就不应该允许它长大才对。

所以,这次的这个实验还是有相当的安全和伦理问题。

那谁给批准的实验呢?

目前网上能够查到一份来自“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的伦理委员会审批。这是一家莆田系医院,此前多次爆出医疗事故纠纷的新闻。

这一实验也进行了注册,但是在实验开展很久之后的补注册。

给家长的知情通知书上写的是这是一个“艾滋病疫苗”实验。整个过程都有缺乏监管和透明度的嫌疑。

这个实验如果成功,意味着什么?

技术上讲,基因编辑胚胎不是新鲜事,大家等待的突破不是编辑本身而是如何避免脱靶。还看不出这个新实验是否有所突破。

日常现实中,这不会带来什么巨大变化。HIV抗性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特征,这个基因也已经存在于人群中了。我们真正关心的“设计婴儿”的那些特征,比如外貌或者智商,都太过复杂,短期内设计不出来(除非你愿意全盘照搬爱因斯坦或者霍金的基因)。

真正值得担忧的,是这个案例暴露出来的监管不足。干细胞疗法也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医疗新技术,但因为国内监管不足,很多黑心诊所都在打着它的名义进行昂贵而无用(甚至有害)的所谓治疗。我很担心CRISPR胚胎编辑也会变成这样。

以及,愿这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
 

题图来源:AP Photo/Mark Schiefelbein

四步戒掉手机成瘾,你能做到第几步?

通勤的路上手机没电,去厕所的时候忘带手机,醒来摸了半天找不到手机……这简直是都市恐怖故事了。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醒来第一个寻找的,已经从枕边人变成了手机,边走边玩手机,也变得不稀奇。如果十年前“手机成瘾”还让人闻风丧胆,如今听了就直教人心虚了!

在“手机成瘾”这件事上,你并不孤单。全球约26%的手机用户每天会刷7小时手机;76%的用户每天会刷3小时以上的手机。

手机这个小妖精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刷刷刷刷不停?不要再自责啦,手机软件者们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让你与手机难舍难分啊。比如APP上的未读消息小红点,让你看着心痒痒,忍不住要点一点。打开APP之后的无线信息流又让你根本停不下来。手机一开一灭,仨小时没有了!

手机开发者们的小“阴谋”背后,可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果壳B站联合出品的新节目《你听我解释》第一集,就来讲讲你都是怎样“被算计”的!此外,我们还贴心地附上对抗“手机成瘾”的几个大招,让你不再苦于“手机真香”。

还没看过瘾?戳我关注“果壳”B站账号,带着你的陈年老疑问,热情的弹幕走起来吧!

 

古城里唯一一块有图案的马赛克,内容竟然如此三俗……

在欧洲和西亚,有一种传统的装饰方法叫做马赛克。这种装饰是用不同颜色的小块玻璃、石头的物体拼出图案,经常用于墙面。因为非常耗费人力和原料,所以很珍贵。

在土耳其海边有座建于1世纪的安提切塔(Antiochia ad Cragum)古城。工作人员在此发掘了14年,找到了许多建筑遗迹,都没有发现带画面的马赛克。幸运的是,今年夏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古城里第一个图画马赛克。

内容竟然是黄色笑话。

新发现长这样。图片来源:University of Nebraska

……

这幅精美的大型三俗马赛克发现于一个2世纪公厕内,将古罗马厕所文化的黄暴推向新高度。

大地砖保存了两副图案,分别讲述了一个三俗段子。古罗马人没有拿自己的主神开涮,段子的梗来自古希腊神话的纳瑟斯(Narcissus)和伽倪墨得斯(Ganymede)。

在希腊神话里,伽倪墨得斯的经典形象之一是玩耍滚铁圈游戏的少年。他来自特洛伊,被变成鹰的宙斯绑架去当了酒童。宙斯与伽倪墨得斯经常被描述为古希腊青年男子与少年男子间浪漫关系的示例,这幅(男)厕所马赛克也发挥了低俗本质。画面中,变成巨鸟的宙斯叼着一块海绵,正抓着少年脱离地面,对方手上的铁环玩具换成了长棍,末端也戳着海绵。

伽倪墨得斯与宙斯。图片来源:University of Nebraska

另一幅图上,“水仙花”一词的来源纳瑟斯是个以美貌著称的男子。他因为太美而爱上了自己水中的倒影,最终变成了一株白花。但是在这幅厕所马赛克中,纳瑟斯长出了异常大的鼻子,这以当时的审美会被认为非常丑。遗憾的是,纳瑟斯目光所看向的图像下部已经无法辨识,所以,他到底是在看什么的倒影,就只能靠猜了……

左部被自动打码的“纳瑟斯”马赛克。图片来源:University of Nebraska

至今,这幅厕所三俗画是古城中唯一发现的带画面的马赛克。2012年,工作人员曾在城中一处水池附近发现了巨幅马赛克,但图像是几何花纹。

2012年发现的几何马赛克。图片来源:CreditAntiochia ad Cragum Archaeological Research Project

来自土耳其乌萨克大学的马赛克专家伯鲁·坎( Birol Can)认为,三俗画面所在的厕所很可能是个大型公厕。因为地段特别好。它与一个大型澡堂共享一面墙,它附近是古城的议事厅或市政厅。在过去,这里应该设有木头或大理石材质的马桶座,以及干净的水渠。那不拉斯加林肯大学的考古人员麦克·霍夫(Michael Hoff)表示厕所的主要使用者为男性。

现在还不清楚,三俗马赛克是否是古罗马厕所的标配,或者是此次发现的厕所尤其三俗。但是庞贝和其他遗址的发现似乎指出,这类题材的装饰物在那时至少是不罕见(比如生殖器状护身符)。

安提切塔古城建于公元1世纪,曾是古罗马重要的贸易中心。在11世纪被荒废后,这里成为罪犯藏匿赃物赃和抛尸的地点。

霍夫在这里发掘了十年。

“(三俗画)传达的幽默真正为这个废弃的城市注入了人性。我们在这里工作了十年,发现了建筑、集市、庙宇、澡堂,它们洁净优雅,但不能告诉我们太多这里的人的故事。”他说,“我认为,这幅画是我们所拥有的关于人们在我们的古城生活、呼吸、工作和玩耍的最私密的证据。”

(编辑:Ent)

参考文献

  1. Recently Unearthed Roman Latrine Was Full of Dirty Jokes. 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smart-news/roman-latrine-was-full-dirty-jokes-180970705/
  2. Dirty Jokes in Latrine Mosaics Entertained Ancient Romans. https://www.livescience.com/64000-dirty-jokes-mosaics-discovered.html
  3. Erotic art in Pompeii and Herculaneu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rotic_art_in_Pompeii_and_Herculaneum
  4. Dirty Jokes In 2,000-Year-Old Bathroom Mosaics Reveal We Haven’t Changed Since Roman Times. https://www.iflscience.com/editors-blog/dirty-jokes-in-2000yearold-bathroom-mosaics-reveal-we-havent-changed-since-roman-times/

题图来源:University of Nebraska